我向您讲述我的故事它不象河水一样源远流长也不象收割后的田野宁静安详我不动声色连眼神都变得黯淡可过往的事不象大风从平原上刮过啊它在我心里充满坎坷和忧伤我象一棵极普通的灌木和其它灌木一样生长在南方的一个村庄我的家人和族人他们在深厚而贫瘠的土地上不知疲倦地耕作以弯腰的姿势向山水和天地索取食物膜拜太阳和这平常的时光我的祖母小心翼翼的修剪我直到我越过了她的目光我的祖父
是个瘸了腿的木匠乡亲们嫁女时他做过衣柜
床和其它嫁妆长辈去世时他一边做着棺材一边流着泪不知所措地慌张我的父母和所有的父母一样以传统的方式在不熟悉对方时结婚然后在生产和生活中忠诚地相爱他们偶尔的争吵大声而认真其实我的母亲只想轰轰烈烈地告诉父亲她真的生气了然后让年长的老人一边讲着大道理一边走进祠堂我记忆中最坏的人是小卖部的那个老板那时候我刚上小学学会算数我光顾他时他多给了我爷爷一盒烟少算了我一颗糖我在一大堆农业中学习种植和养殖
套作和轮作传统而守旧在最早的春日唤醒将要解冻的土地还有我早已不在的祖母她那蓝袖的手和向日葵一样向着光和丰收的方向即使在那年雪灾我们依然开朗如果在我祖父的生日
看见祖母的慈祥那该是多么的圆满那个雪灾后的春天河水上涌
鱼儿稠密它们闪着鳞光游向远方河岸杨柳青少年春衣单那年的气候如此反常那年的风使劲向南家园的蒲公英象雾一样弥漫我跟在堂哥的身后脸庞清秀
我听见了自己骨骼生长的声音我没有怀揣理想
也没有向往就象去更远的外婆家住些日子就从熟悉的路上回来我如此匆忙告别了故乡那满山遍野的树枝啊分明就是我祖母的手每一次挥舞都在呼喊人往高处走啊脚下路宽广

   
冥冥之中,有许多的定数,是你想改变却又无能为力,有着的是一方的牵引,人魂与乡魂,那些远去的,己逝去的虽已被岁月磨成斑斓而梭角又是如此的清晰,终于,我鼓足了勇气远离这尘世的纷扰,把自己揉进昨天的时光遂道,深深的回味与轮回源着远处的灯塔找回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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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章    祖父和祖母

文-思君

我出生在八十年代初,孕育着我的是个贫脊.古老.美丽而又宁静的小山村
——三里乡。她四周群山环绕,羊古小道伴着一条清澈的河流缓缓流过,恬静中带着淡淡的悠伤两傍是些村落与农田,土墙垒的毛草屋,麦吉梗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黄的光芒。几棵老古树倒影在河坝两边,深深的呼吸,油麦的香甜及清草的芬芳萦绕四周。

夜已深,白日的喧嚣已悄然褪去。窗外霓虹闪烁在这座城市静谧地闪烁着,我斜靠在床边看着窗边挂着的一幅格桑花的画出了神,那花似乎散发出一阵暗香,漂浮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我光着脚Y,挽着裤管跳到齐膝的河水中,学着男孩子们逮鱼,尽管很用心,手里除了一把把水草和跳动的小虾,哪里有鱼的踪影,我沮丧一屁股坐在河坎上,双脚不停的拍打着水面,祖母就在不远的地方洗衣服,洗衣棒落在石头上一下一下,时不时的望向我这边,祖母个子很是瘦小,蹬在河边,只有那么一点点,好像稍微不注意,就会滑到水里。

曾经那些被时间煮褪色的记忆,也被这花这香慢慢地,一丝丝,缓缓在心底拉扯出来。

我揉了揉眼睛,几步跨了过去,拿过祖母手中的洗衣棒麻利的锤起来,没几下双手提着两个衣角在水中一张一合,拧干,祖母笑笑的看着我,眼中满是怜爱。

初识格桑花是在我的孩提时代,那时候的格桑花安静的盛开在祖母的花盆里。那一朵一朵的小花争相从绿叶中探出脑袋来,随风摇曳。

此时的我早己忘却了烦脑,提着竹篮框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几个调皮的孩子拿着用毛狗尾巴草串好的小鱼不停的买弄,不停的追逐,扬起一片嘻笑。
噢噢,烧鱼吃咯,噢噢哦哦……                                             

我知道那是我祖父为我祖母细心培植的,可植物的生活习性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最终,这盆格桑花还是耐不过气候的蹉跎枯萎了。

儿时的我们没有小吃,没有零食,最美味的莫过于用白菜叶包着小鱼烧着吃,唯一的佐料便是盐巴,你争我抢,连鱼刺也一股脑吞进了肚里,虽然清苦,却也满是欢乐,不知生活的艰辛,无忧无虑。

同年,祖父也撒手离去了。

三里乡在这无数的山坳中,仿佛被遗望,改革开放的春风也还没吹进这偏僻而遥远的鄂西北,它沉睡着,用着最古朴,最原始的生活形态,简单而快乐。

后来,我总看到祖母站在窗台怅然若失地望着花盆,不停地用手抹眼泪。我知道祖母又开始想念祖父了,毕竟他们的爱情曾经是那么的热烈。

年轻力壮的大多在家务农和做一些零散工,用竹子做麦货,打蒲扇,打草鞋,待到赶集的时候换些零花钱。而我最喜欢的便是头枕在祖母的脚上,听她讲她和祖父的故事,讲祖父离世后带看父亲兄妹三个生活的辛酸,说到动情处,祖母会忍不住的颤抖,满脸老泪纵横,有时也会泛起红晕。

我的祖母姓饶,是一户地主人家的二小姐,她还有一个哥哥。而饶家老爷,就是我的太姥爷有良田有骡马,还雇着长工。他为人乐善好施,常年修路铺桥,所以在土改中并没有收到太大的冲击。他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大舅姥爷在第四野战军当文化教员。

我凝望着祖母,思绪也随着祖母进入了她们的那个时代,时而开心,时而难过,又是骄傲,又是不公,有时恨的咬牙切齿……

土改后,我太姥爷的田地所剩不多,无所事事的他便开始为自己18岁的女儿张罗婚事。他看中的女婿是隔壁邻村一个郎中的儿子。我祖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绣花,她柔柔软软地说了句:“我不喜欢我不嫁”。

祖父与祖母是从小订下的娃娃亲,称的上是大户人家,门当户对,家里有几十亩良田。祖父常年在外求学,而祖母便是从小在家上私孰,躲在秀花阁楼里学女工,刺的一手好刺绣和写的一手好字,从小被裹了小脚。

一石激起千层浪,太姥爷四处打听,明察暗访终于得知,我祖母爱上的男子是村里的木匠的儿子,听说也在四野当排长。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祖母私定终身的做法无疑是以卵击石。于是,一把大锁锁住了祖母的闺房。

直到祖母出嫁的时候,两人才见上一面,祖母骑着小毛驴,盖着大红的盖头,祖父戴着大红花,羞涩的牵着小毛驴走在前面,吹吹打打,陪嫁的有二十几个担子,一行人从八里荒来到我们三里,引的路人不停的张望,眼里满是羡慕,那时能有这样的陪嫁的很少,许多人家还填不饱肚子。

任凭家里人怎么劝得到的都是祖母的两个字——不嫁。婚期临近,祖母焦灼不安,终于在婚期的前一天跑了。她一路打听第四野战军的前进方向。那时候四野军队正追着白崇禧而我的祖母就追着四野。

祖母是一个心气儿高的人,直到从盖头底下撇到了祖父,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心里悄悄的偷乐。

几个月后,祖母终于在汉口寻得了在司令部当参谋的祖父。据说祖母到达祖母单位的那一天,外面的哨兵是这样说的:“参谋,外面有一个要饭的女的找你”。后来,他们就在部队简单的完婚了。祖母就这样随着祖父四处漂泊,毫无怨言。

也就在这一年,祖父考入四川大学,在三里乡轰动一时,像古时候高重壮元一样。祖父骑着高头大马,戴着红花,报喜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一路奔走一路么喝,威武而又壮观,受到了地方上最高的荣耀与重视。

多年以后,祖父驻守在了西藏。春天一到,漫山遍野的格桑花随风摆动。祖父告诉祖母:“你就是高原最美的格桑花”,那时候的祖母总是莞尔一笑,脸上泛起红晕。每到格桑花开的季节,祖父都会带回一把来插在花瓶里,十几年如一日。

听老一辈的人讲,祖父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为人谦和,正直而善良,祖母小家碧玉,知书达理,美丽又聪慧,是天生的一对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祖父回到内地后,一直潜心想要培植出格桑花只可惜临了也没能成功。于是,后来祖母总是在窗台前望着花盆,想念另一个世界的祖父。

这一年,祖母刚入门,洞房花烛与金榜题名让祖父更加的意气风发。没有过多的言语,豪言壮志与万丈柔情让他更加坚定了步伐……

我曾有一次实在没忍住问了我祖母,为什么对祖父情有独钟。她不好意思地嗫嚅着说:“他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很好看。”

祖父求学三年,祖母在家也默默守候了三年,祖父家人口众多,在家排行老大,曾祖父是个屠夫,除了杀猪什么都不干,家里的重担全落在曾祖母和祖母的身上,而祖母更是里里外外一把好手,把家里弄的井井条。

我上大学之后便很少有时间与祖母一起闲聊,我与他便是在上大学后的第一个盛夏认识的。他也是一位军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但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我们在一起了,没有谁先追的谁,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在一起了。

就连租田的佃户也是对祖母称赞不己,祖母体桖穷人,常常是少收租金,逢年过节还送他们东西,遇到佃户或长工在家吃饭的时候,祖母趁曾祖父没发现,经常悄悄的把肉埋进他们的碗底。

家里人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强烈反对,他们认为嫁给军人所承受的苦难不是我一个娇生惯养的人能承受的。我的性子本就执拗与我祖母有几分相似,一时间,家里四处弥漫着硝烟,感觉只要谁一碰就会瞬间爆炸。他成了家里不能提起的名字,不能说起的事情。

三年后祖父终于学成归来,将祖母紧紧的拥入怀中,细诉相思之苦,一起展望着未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唱妇随,其乐融融。

我挣扎着与父母抗衡,我与父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那天,我鼓起勇气再次说起了我们的婚事,父母嘴里吐出的永远都是两个字——不行。父亲连连叹息母亲一再劝说,最终对我忍无可忍对我说了一句:“总之我们就是不同意”。

祖父拒绝了许多大城市的高薪聘请,回到了三里乡,和几个老师创办起了学校,也就是现在的三中,曾担任过校长,从此偏远辟塞的三里乡终于有了高等的学府,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有用的学生,在教学上做出了无数的贡献,一度被传为佳话。

一听这话,我生气的摔门而去,墙边的温度计被震到地上,摔碎了。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一生我只嫁自己喜欢的人。可几番战斗我都败下阵来,黔驴技穷的我想到了求助于我的祖母。

后来,因祖父成绩显著调入恩施师范教学。祖母也随祖父迁入恩施,此时己有两个孩子,便是大伯与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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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风起云舒,勤勤肯肯,相濡以沬,闲时与祖母一起吟诗作对,与孩子们一起享受天伦之乐,祖母说那时的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多想一辈子就这样长相斯守,天荒地老……

重逢格桑花是在一个冬日的午后,他黝黑的皮肤在太阳的映衬下反着光,手捧着一把新鲜的格桑花,单膝跪地,说着世间最美的情话。就这样,我决定嫁给了他。

然而,谁也没想到,文化大革命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开来,淹没吞食着无数个年轻的生命,一切都陷入了黑暗,它冲击着无情的推残着。原本美丽的城市己变的面目全非,街面上到处是被掀倒在地的桌椅,粮食,招牌也是被砸的稀巴烂,人们惊恐的四处躲藏着。

结婚前一天,我的祖母将这一幅格桑花送给了我。庄重的就好像是一个传教士再做最后的祷告。“格桑花,生长在极寒的高原地带,无论多么酷寒依旧傲然绽放。选择了军人你就要学会承担,学会勇敢”祖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手上的那幅画,不停地摩挲着。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像恶魔一样笼照在祖父的头上,愤怒,绝望燃烧着祖父,他拼命挣扎着,却又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他的同志,他的学生好多也被卷入了进来,所有的报负,所有的理想一切化为乌有……

而今,我们已经携手走过了6个春夏秋冬。伴军这一路我认识了许多军嫂,弱柳扶风者有之,巾帼不让须眉者有之,才华横溢者亦有之。大家都惺惺相惜,互相支持。

那天祖父还在教学,一群红卫兵举着大刀,端着手枪,为首的一脸麻子最是凶狠,朝天放了一枪,横冲直窜的来到教室,教科书和桌椅被掀倒在地,霄张的,大喊着抓右派,同学们吓的全蹬在地上,双手抱头,麻子用枪指着祖父,用沾满血污的皮鞋不停踹在祖父身上,祖父没有跪下,始终挺直着腰杆,微笑的,从容的看向他的学生,引的这班绘子手更加的愤怒,拳头,脚如雨点一样打在祖父的身上。

一个有过共同经历的人,最能感同身受,也最能相互体贴。我与菲嫂子便是这一类。

祖父被捕了。

都说人生若只如初见,而我恨不得抹去与菲嫂子的初见。

如睛天霹雳,此时的祖母刚生下父亲五十天,她悲痛欲绝,所有的事情如城墙般倒塔,没有一点预知,她惶恐着,害怕着,但她又不得不坚强,她还有三个孩子,她要保护他们,她不要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那时,我还没有与他结婚,所以没有资格入住家属院。我正站在旅部的大门外来回张望却被哨兵无情的驱赶,这时菲嫂子走过来了问了问情况,替我解了围。

斗争的走狗如疯狗一样四处撕咬,他们冲进祖父住的地方,祖母带着三个孩子躲在没有受牵连的老师家里才得以幸勉,他们翻箱倒柜,值钱的东西被洗窃一空,祖父最心爱的书本被他们贱踏在脚下。绘子手们恐布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一场没完没了的杀戮……

慢慢地,我们便熟络起来。我们便经常相邀去书店、商场、菜市场……,家属院的时光清幽而漫长,大多都是在等待中度过。而我与她都成了彼此单调生活中的最美插曲。

祖母浑身颤抖,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没有疼痛,看着襁褓中的婴儿,眼中更是多了一丝坚定。

她是一个开朗豪爽的北方女孩儿,我是一个内敛温婉的南方姑娘。她带着我去这座城里最好玩的地方,吃最好吃的东西。曾经坐出租车时,我们被司机坑饶了路,我默不作声,她据理力争。最终要回了被绕路损失的那点钱,她说:“不是差钱,就是被坑的感觉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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